让茫茫戈壁变成万亩良田 ——青河县引水灌溉隧洞贯通记

28日凌晨,经过近5个小时的飞行和6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后,原本该在河北休息的傅建军出现在了新疆边远小城青河县。作为中国铁建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他专程来参加公司在该县承建的一个工程的“贯通仪式”。

同一天,55岁的青河县阿热勒托别乡克孜勒其列克村村民马合沙提起了个大早。他找到村里参加这个仪式的干部,要求带他一起去看看。因为这一天,他已经盼了多少年。

预算1亿多元的工程,在中铁十八局的业务里实在算不上大生意,但对傅建军和所有像马合沙提一样的青河县牧民来说,这个工程又无比重要:当天凌晨3时45分,青河县阿苇灌区生态引水项目输水隧洞工程全面贯通,标志着该县开发茫茫戈壁以摆脱发展困境的瓶颈从此畅通了。

一个甲子的夙愿

阿勒泰地区青河县位于准葛尔盆地东北边缘,与蒙古国接壤,1951年建县,目前有人口6.3万人,其中近80%为哈萨克族。全县1.57万平方公里的地域98.9%为山地、丘陵、戈壁和荒滩,可利用耕地不足20万亩,至今仍以农牧业为支柱产业,而多数农牧民仍过着逐草而居的游牧生活。

“农牧业需要大量的土地和牧草,但受到自然条件的制约,青河农牧民几十年来只能在有限的土地上种植粮食和牧草,多数人只能继续游牧。”青河县委宣传部的樊琴告诉记者,这对于水资源丰富的青河来说其实是一种无奈。

据樊琴介绍,青河县境内有多达5条大大小小的河流,年流量达10亿立方米以上,但由于“水低地高”的地形,这些河流可灌溉的土地非常有限。这导致大片土地无法享受河流的滋润,一直呈现干渴的戈壁形态。

要想得到更多可利用土地,引水灌溉是唯一的办法。60年来,在发展和制约的不断博弈中,青河人形成了这样的共识。他们甚至早早“瞄准”了一片好地方:距该县主要河流青格里河沿岸约30公里的地方,有数十万亩的平坦戈壁,如能灌溉利用将是上好的农牧地。但问题是,在这片戈壁和青格里河之间,绵延的喀旦逊套山横亘其中。

这片戈壁,名叫阿苇戈壁。将阿苇戈壁变成阿苇灌区,也就成为几代青河人的夙愿。

“砸锅卖铁”的工程

要实现这个夙愿,光有美好的愿望显然不够。最现实的问题就是,水要穿山而过才能灌溉戈壁,必须打隧道才行。而穿过近10公里的山打隧道,要有钱才行。

几年前还是国家级贫困县的青河,2010年全县财政收入不过7500多万元,而此前的很多年,这个数字甚至一直没有超过500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引水灌溉阿苇戈壁的夙愿在无奈的现实下举步维艰。

“但继续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发展的需要和土地的匮乏之间形成越来越尖锐的矛盾。随着自治区定居兴牧工程的实施,青河县也面临着受饲草料地不足的制约而牧民标准化定居率极低的困境,要解决这一问题,引水灌溉阿苇戈壁迫在眉睫。”青河县委书记谭卫平说,全县4万多农牧民目前仍有近3万人游牧,而根据近年来对阿苇戈壁引水灌溉开发的可行性研究,若实施该工程将能新增25万亩农牧用地并安置所有牧民,实现该县农牧民全面定居。

在这种形势下,青河县决定逐步实施这一工程。经自治区发改委批复后,“阿苇灌区生态引水工程”于2009年全面开工。包括引水渠系列工程及输水隧洞工程在内,总预算达到1.988亿元,而作为引水工程的重中之重,仅穿山而过的输水隧洞工程就需耗资1.2亿元。

在没有外部资金支持的情况下,实施这一工程对青河县来说是个不小的压力。但通过自筹资金和贷款的方式,青河县还是一步步将工程推进:耗资2000多万元的引水渠首、总长20多公里的引水总干渠均通过以工代赈等方式按时完工,而更重要的长达8.8公里的引水隧洞工程,也在经过26个月的工期后于8月28日全面贯通。

“这几年,全县财政收入的一半以上都投入了水利,几乎全部用在了阿苇灌区的引水工程上。但这些钱还远远不够,县里只能设法自筹和银行贷款,可以说真是“砸锅卖铁”在推进这个工程。”说起工程的进展,青河县水利局党组成员郭心鹏感慨颇深。对于分管财务工作的他来说,资金是个绕不过去的难题。

触手可及的梦想

所幸的是,经过不断努力,青河县阿苇灌区生态引水工程得以顺利实施。28日凌晨,输水隧洞的贯通意味着该工程最重要也是最艰巨的部分告一段落。

当天,记者来到施工现场,换上雨鞋、戴上安全帽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这条长达8.8公里的隧道。

“青河县地质条件很复杂,施工前我们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涌水。”隧洞工程施工方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杨石刚向记者介绍说,断面小、断层多的地质特点以及冰雪融水的渗透,导致隧洞在施工过程中面临非正常涌水的困扰,施工难度和成本都大大增加。而为了按时完工,公司在施工期的两个冬天都没有停工,创造了寒冷地区冬季施工的先例。

一路上,不断有渗透的地下水从隧洞顶泻下,犹如雨天。涉水而行1公里多后,一堆石块挡在了前进的路上。从石块上方的空间望去,对面的隧洞畅通无阻。

“这就是贯通点,清理掉这些石块后隧洞就完全连为一体了。”同行的阿苇灌区引水工程技术负责人张志军告诉记者,经过贯通后的洞壁加固等工程后,隧洞就可试运行并通水。“到时候,对面山脚下的25万亩戈壁就可以得到青格里河的灌溉了,实现青河几代人的梦想变得越来越近。”

据了解,青河县阿苇灌区生态引水工程的进展引起自治区的关注和重视。目前,与该工程配套的阿苇灌区牧民定居饲草料基地水利工程以及引水工程上游起到防洪蓄水功能的喀英德布拉克水库工程也已完成规划并逐步开工。这些工程的实施将进一步解决青河县的发展难题,从而最终实现全县农牧民定居兴牧,推动该县社会和经济的全面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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